“樛儿来啦?”姑母停笔,看向我笑起来。
我便继续手里的动作,开口回答,“嗯,听洛辞说您昨日头疼,我就来看看。”
姑母招我过来坐下,慈和地笑着,自己倒是不在意,“人老了难免有些病痛,不碍事的。”
“倒是你,外面风言风语的,虽现在还不打紧,但以后日子长了终归是不好。”
低眉不语,赵御礼三年未与我圆房,难道还是逃不掉吗?
“这三年宫中也并非没有怀孕的,只是我无论怎么护着,大多都难产夭折,死于非命。”
我不愿,也害怕。
“是啊,何况惠妃与你一直不对付,若当真怀孕,诞下的皇子便就是嫡子,少不了要被算计,来年新春选秀,宫里的水只会更浑。”
无奈一笑,叹口气,手指逗弄桌上的红梅,联想到昨夜,“走一步看一步吧。”
眼下的年宴才是重头戏。
毕竟若是赵御礼硬来,我又能如何?如今我们还相安无事,便先随遇而安着吧。
“使臣来京加上年宴,事务繁忙,我让念巧选了几个得力的宫女太监,你十五的时候挑挑看,帮帮忙。”
我漫不经心地点点头,倒没放在心上。
不过姑母说抄佛经可以静心,我便在德安宫带了本回去准备尝试一下。
十二月十五,天气晴朗,微风轻柔,倒让我最近疲惫不已的身心有些放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