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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年我说法至建邺,与昭德太子也仅是探讨佛理,未曾涉及国政,故所知也并不多,但后面的论法,太子突然开始说起佛教轮回与罪孽业果,问我杀孽是否要堕入地狱道,又问有何法可解。大概那时他就已知晓自己会死,在端阳前几日,太子更是彻夜诵经,只为给那人消去杀他的罪孽。”玄度说罢,双手合十,口称一句阿弥陀佛。

林业绥渐渐屏息敛眸,昭德太子痛恨世族,若真是世族要杀,绝不可能做到如此地步,唯有至亲之人,方会担心对方因杀自己而堕入地狱道。

“可知是谁?”

“太子只说一切皆是有始有终。”

遇袭两字犹如利箭,刺入心间。

宝因鼻尖发起酸来,脚下踩着木屐,舍了安全的廊庑,从眼前的台阶下去,淋着雨,径直走过离观门最近的青苔石路。

玉藻一边撑开伞,一边担忧的喊:“大奶奶您等等,雨大路滑!”

走至半途,宝因忽嘶牙停下,泪水也不受控制的滑落至下颚,手扶着眉头,哽咽难语。

追上来的玉藻心疼到跟着哭出几滴眼泪,搀扶着女子慢慢走回去。

见完玄度后,林业绥立在居室临窗的案前,垂眸审视着眼前这首李月所书《读史五首》的誊抄本,逐字阅过后,眸光微闪。

再想及今日行刺为首的几人乃淮阳郡与邵阳郡的口音,而淮阳前身是陈郡,邵阳前身是昭阳,分别是谢氏、郑氏的族地。

那人妄图一叶障目,不见泰山。

一阵山风猝然卷来,他右手去拿青铜犀牛压住诗文,吩咐室外的人:“明日启程回建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