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没来得及站上去的姚丰,赶忙便先高声回道:“定不负林仆射所托。”
没多久,郡守叫人去请的医工赶到。
林业绥转身,回到居室,让人简单处理过伤口后,便起身解衣去沐浴。
隔间的水声断续响起,男子再出来时,身上已换成白色交领的衬袍,披着件黑底暗纹大袖外袍,徐步走去卧榻边坐下。
一直候在这里的医工即速上前,重新用盐水沃伤,敷以膏药,最后拿丝帛小心裹好伤处,在收拾东西离开之前,恪尽职守的叮嘱道:“林仆射日后需少动,避免扯动伤口。”
林业绥缓缓扯下宽袖:“有劳。”
医工急忙作揖行礼,随即退了出去。
一个擦肩,童官也喘着气前来回禀:“法师到了。”
三官殿内,岁至花甲的老丈点燃三柱香,恭恭敬敬的插在神像前的香炉中,随后又用衣袖擦着神龛,他一头断发,面部已垂老,眼珠瞧不出异色,任谁也想不到这位便是三十余年前到建邺开坛说法的胡僧玄度。
林业绥站在殿外,抬眼朝里面看去,语调平和:“法师乃佛徒,缘何为道神上香扫尘。”
“举手之劳,何必分佛道。”玄度开口即是雅音,而非拗口的外域音,等转过身来,面容和蔼的笑道,“林檀主想必是为了昭德太子的事找我。”
内有灰尘,林业绥抬手轻咳一声:“某确是为此而来。”
从建邺启程到今日从县衙离开的中间数十日都相安无事,偏偏直到要去找胡僧才遇袭。
他们这时动手,简直就是愚蠢至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