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不是微微颤抖的手,和鲜活的颜色还在证明他确实存在着,他看起来就和一尊石像没什么区别了。

“你的意思是,格兰利威是阿薰?”

“我没有下这个定论,毕竟组织的势力在日本已经渗透到极其深层了,宽泛来算有30的案件都能间接算作‘和组织有利益输送’。”

降谷零走到桌边,倒了杯温热的水回来。

他将杯子放在茶几上,推到景光面前。

“公安只是在调查,毕竟也不排除这是组织的陷阱,我们行事还是要更加小心。”

“那如果,能证明格兰利威的脸确实不是易容的”

诸伏景光沉默许久。

他再次开口之时,仿佛很艰难,声音像是被砂纸磨过一般沙哑:

“是不是,就可以说明,格兰利威确实是阿薰的代号了?”

“……”

降谷零垂着头,交握在一起的双手渗出了汗。

“我很抱歉,hiro。”

诸伏景光一言不发。

“不管如何,我觉得他至少应该还是喜欢你的,景光。”

“不然,他其实也没必要去为你做那么多事情。如果他真的是格兰利威,那他的任务应该只有从警察内部获得组织所需的情报,渗透高层,而和我们交朋友,包括救你,都应该不在他的任务计划内,都纯粹属于卧底最忌讳的节外生枝”

降谷零其实有点不知道自己在说什么。

但是他也不知道在这个时候,应该怎么去安慰自己灰一样苍白的幼驯染或者说是安慰自己。

理智告诉他,如果薰真的是格兰利威,那他们一起度过的一切都是虚假的。

温暖都是假的,是骗人的,所有的拥抱和温馨也从来没有存在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