火灾不是他的死因,枪击才是。

但这个杀手又到底是怎么找到这老奸巨猾,连警视厅都管不住的犯人的?

警官拿起那枚已经被烧黑成乌鸦羽翼似的子弹,轻轻放在掌心里。

巨大的疑虑在他的心里缓缓升起来。

阴影中的暗潮涌动呼啸,几乎形成了能囊括整个警视厅的黑洞。

他的眸光阴沉沉地看不出情绪,指甲深深扣进皮肤:

“……是谁出卖了他?”

另一边。

成步堂薰缓缓地自黑暗中睁开了眼睛。

他好像躺在一个什么陌生的地方,脸下的枕头柔软,半拉上的窗帘在他身上洒下一条耀眼的金色光带。

这里是……

他撑着被单坐起身,一阵刺骨的钝痛却瞬间猛地钻进肩膀里。

“嘶……”

但这阵痛感也正好刺激了他的神智。

成步堂薰一手压着缠满绷带的肩膀,定定地坐了一会儿,昨天郊区山上那些破碎零星的回忆总算是慢慢地被重新组合了起来:

他最后清醒的记忆停留在诸伏景光开枪的那一瞬。

场面好像在这一瞬间混乱了起来,他听见班长的咆哮,耳麦里琴酒的声音,萩原也重新发动了车子……

一时间仿佛四面八方都是轰鸣的马达,有人在赶来有人在逃,两声枪响打爆了车尾灯,玻璃四散飞溅碎了一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