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在他身边,此时还只是个刚刚毕业的新鲜小年轻的风见裕也, 正在絮絮叨叨地汇报着:
“根据目前的初步调查情况来看,在昨天凌晨案发时遭到纵火的地点总共有三处。”
“一处是山顶上的一间小屋,然后是我们现在所在的这家废弃旅馆,再往下在山腰上的一片洼地里也发现了大量的灼烧痕迹。”
“但附近的道路监控在这一段时间里似乎都被破坏了,没有拍到任何可疑人员。”
警官皱眉:“……报案的目击者呢?”
“目击者是一群从警校偷跑出来玩的警校生,现在已经都让教官带回去关禁闭了。他们好像跟犯人正面对上了, 车都撞得快成废铁了, 真是幸好没出什么事……”
警官听着这毫无破案头绪的调查结果, 只感觉自己的太阳穴都在一抽一抽地疼。
他紧锁着眉头向下看去,注视着地上那具已经几乎完全烧焦碳化的尸体,像是还能从那面目全非的黑炭上看出几丝这个人生前的痕迹。
石川一郎,地下黑市走私商, 代号虎鲸。
在脱离警视厅掌控仅仅十个小时后, 尸体就在安全屋所处区域的一处废弃旅馆中被人发现。公安部虽然在接到消息后就迅速派人追着赶来了,但一切都显然为时已晚。
他们这个难得愿意与警察合作的地下线人……就这么死了。
死得极其奇怪又极其迅速,毫无征兆也完全没有结果。
像是有人为了封住他嘴里的秘密……
而让死神镰刀直接割断了他的脖子!
如果不是纵火犯搜查那边根据烧焦车架上残留的一小段零部件序号,发现这就是警视厅分配给虎鲸的那辆车, 现在连死者身份可能都没法确认。
风见裕也见他半天不说话, 也有些犹豫:“……是那个组织的人干的吗?”
“是。”
“而且情况, 可能比我们想象中还要糟糕很多。”
警官边说着, 边俯下身去轻点在法医放在托盘的一颗子弹上。这颗子弹被在那人的眉心深处发现,打穿头骨一击毙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