慕桢却用手掌压了压宋昕的肩膀:“听妘儿说,她妹妹快十七了。凉了一门亲事,不代表不会有下一门。宋子阶,你祖父宋濂曾是我的老师,看在他的面子上,本殿奉劝你,有些事儿别太端着,免的错过了后悔。”
慕桢领着梅公公率先离开了房间。
宋昕却独留屋内,耳畔久久回响着慕桢的话。
错过?后悔?
宋昕想起唐姻身着大红嫁衣那日,少女喜气洋洋准备婚事的模样,他却像个局外人,只能眼睁睁看着她出嫁他人。
那时候,唐姻与宋彦婚约尚在,他连后悔的资格都没有。
如慕桢所言,唐姻十七了,若唐姻再次穿上嫁衣,却不是为了他。
宋昕只要浅浅一想,便没由来的憋闷,脑袋里只剩下“不行”两个字。
他会后悔的,他的确会后悔的。
他真真不想让那种事发生。
只是,唐姻的心意呢?
正想着,梅公公又折返回来,手中捧着个桐木匣子:“宋大人,这是天山龙脑冰片,殿下要奴婢交给您,另外殿下备了车马,稍后还请您捎带妘姑娘一块去唐国公夫人哪儿。”
宋昕接过匣子,人到府衙门口,唐妘与唐姻已经在马车上等着了。
听到马车外的声音,唐姻撩开帘子:“三表叔,您来啦!”
大概是得知姐姐没有香消玉殒,又得了救母亲命的药引子,少女的笑容灿若朝阳,宋昕还是第一次见到唐姻这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