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揭开自己的口罩,这些天,即使是在屋子里一个人的时候他都没摘下来。
林郁指尖触摸着自己粗糙的皮肤,内心已经不觉得惶恐或是难过,他只是,需要一些时间来接受这样的自己。
他道:“谢谢你,秋大哥,我不打算治疗了。”
秋已牧惊讶道:“为什么?你,你不打算再——”
林郁反握住他的手,声音有些颤抖,却蕴含着他蓄积已久的力量:“你我都知道,就算修复的再好,我的脸都不可能再恢复如初,更不用说要经过镜头的考验。”
“我……”林郁无法掩埋住自己心脏里奔涌而出的难过:“我再也不可能演戏了。”
“我不想治疗,不想抱着希望一次又一次的失望,经受痛苦,然后再彻底的绝望。”
“这样就很好,我可以带着这些伤疤一个人生活,就算不能再当演员,我也能做其他的事情,总不会饿死自己。”
秋已牧疯狂的摇头,他抱紧林郁,似乎这样能从怀里瘦弱的男人身上汲取一些力量。
泪水已经爬满了他的面颊,秋已牧道:“不该这样的,林郁,你本应该是个优秀的演员,在镜头下绽放属于自己的魅力啊。”
“不要放弃好不好,不要放弃。”秋已牧几乎是卑微的在祈求,林郁反过来温柔的拍着他的背,安抚着他。
“秋大哥,不要难过,我不值得你为我这么难过。放我走吧,也许过个几年,我还能在大屏幕上看到你获奖的画面。”
“这些年我一直都在镜头里,接下来的余生,做个镜头外的观众或许会有不同的感觉吧。”
林郁语气温柔,但秋已牧知道他心意已定,自己无论说什么,做什么都无法改变他的主意了。
直到这一刻,他才恍然明白林郁这段时间以来的平静代表着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