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齐公子手腕上的那道印子……确实比先前在京城中见到时长了不少,”霍晁古托着下巴,思忖片刻,继而说道:“这几日我翻阅医典,也只找到几种与之类似的症况,多是毒入骨髓所致……”
“……”乔珩闻言一晌的沉默,他并非未曾想到过这种可能,但是当有人佐证了这个想法,他只觉得满身经络都在痛麻,指尖也蓦地徒生出凉意。
这是最坏的结果,也是最令他倍感无力的结果。
霍晁古捕捉到他细微的异样,他虽不知这两人的感情缘起何时,又何故情深,但天下用情至深之人大抵都是如此。
情不知所起,一往而深。
遇上一个想与之厮守终生的人,却徒然发觉这世上的万般事皆非人力可改,一切不过是上苍的可笑而又残忍的愚弄罢了。
这般感受,他又怎会不懂得……
“在下近日依照家父所留旧方调制出一服新药,只是这其中加入了几味药力强劲的草药……若是大人信得过,可与齐公子商议后一试。”说着,从桌上的药方中寻到一张笔墨最为工整的递给乔珩,“请大人过目。”
乔珩接了药方,细细看过一遍,目光落在其中所写的两味药材上,“这服药可会因药力过甚,伤及其他?”
“这两味药虽是药性相冲,但在下已谨慎衡量过用度,循序渐进服用,便不会有损躯体,只是……齐公子体内毒性积累已久,初次服用之时,恐会有强烈的不适之感,不知公子是否能受得住……”
霍晁古写下这副药方时,也曾有过如此的顾虑,可如今若不放手一搏,恐怕用不了多久齐亓体内的毒势便再难转圜,到那时,即便大罗金仙在世也难保他性命。
将那张药方紧紧握在手中,乔珩的心绪依旧不宁,再开口时连声音也稍显颤抖,“多谢先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