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所说的可当真?”李无言抬起完好的那只手,抹掉眼角的泪水问道。
“都成这样了,骗你能捞着什么好?”见她抹泪,齐亓虽是对她仍有怨恨,无非是因为她逼着乔珩自残,但与她说话的语气还是稍缓了些。
李无言咬着嘴唇,欲言又止,憋了半晌终于挤出一句:“姓乔的,回答你的问题可以,但在这之前,你得先回答我一个问题。”
“请讲。”
“我设局引你‘以血破障’的时候,你毫不犹豫的割伤自己放血,你是怎么想的?还是你早就看破了我的局?”至此她仍有些不相信,临危时,恶名昭彰的擎夜卫指挥使会率先舍弃自己。
乔珩回答的坦荡:“看透了,真假不论,不过是不想看到不相干的人因我而死。”
“……”
李无言良久的沉默,霍晁古亦是如此。
只有他心里清楚,做局之事并非受人所迫,而是他心甘情愿配合她的,原因无他,他想确认自己是否帮对了人。
“好,我佩服你胸怀坦荡!”
李无言浪迹十余载,见惯了人世险恶,却仍愿相信人性的伊始是良善。
“我娘从前是崇贵妃也就是当今太后宫里的侍女,侍奉她多年,好不容易熬到了出宫,可还没过上几年安生日子,崇太后便遣人将所有与她私藏‘绿磷硝石’一事相关的知情人统统清洗干净……我娘也卷入其中,就是被那杆火铳杀害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