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沈洲在他醒来的第一句话,就是去斥责他。
似乎只要他还留有一口气,就可以了。
沈洲看着他,脸上肉眼可见的烦躁。
沈父做的这一切,打乱了他原本的计划。
按照他的计划,他对霍庭墨说了那样的一番话。
霍庭墨势必,会去查他说的那人是谁。
但凡他查出来……但凡他查出来,便是他痛苦的开端。
简单的死,或者生,不过是一念之间。
可有些痛苦一旦开始,这辈子即便是想忘,也忘不掉了。
但是沈父不知道为什么,会突然去撞上霍庭墨的车。
打乱了他一切的计划。
霍庭墨受伤,现在的陆听酒,势必会心疼。
有了这样的一个过渡。
而他最后想要霍庭墨痛苦不堪的效果,势必会大打折扣。
沈父醒来便听见沈洲斥责的声音,顿时怒气上涌。
但他费了好大的力气,也只能断断续续的重复两个字,“逆……逆子……”
沈洲脸上没什么情绪,冷冷的道,“我要是逆子,你早就流落街头了。”
“后面我请了护工来照顾你,没什么事不要再找我。”
沈洲无视病床上气得发抖的沈父,更看不见一旁的心电图出现的异常的波动。
沈洲走近了病床。
看着不断努力想要开口,对他说话的沈父。
“至于车祸的事情,你开车去撞的时候,就应该知道。”
沈洲弯下腰,在他耳旁低声继续说道,“他不死,你就没有活路。”
“沈、沈……沈洲……”
沈父终于发出了声,但依旧只能费力的说出这两个字。
但沈洲已经直起了身。
他看着只能躺在病床上,现在连话也说不清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