破烂的草席裹着一具尸体,被人随意的丢在地上,经过炎热的三个月,尸体已经被土壤里的虫子腐化掉大半,根本看不清尸体的真正面容。
可是,池浅还是一眼认出,这就是原主当初亲自送葬的阿娘。
死不能入棺,坟不允许立碑,就连一个土包都不配拥有。
她有些不忍的吸了吸鼻子,缓缓呼出一口浊气,余光正好瞥见角落里放着家家户户用来腌菜的大菜缸。
她走过去,想搬,奈何原主身体太娇弱,搬不动。
大门处的百姓见了立刻指指点点,嘲笑出声。
一双白色靴子映入眼底,池浅抬头,是一名模样端庄,气质清雅的貌美少年,他是原主三个月前娶的夫郎,王知清。
他冷淡的瞟了眼池浅,接着目光在百姓身上转了一圈,最后落在地上的草席上,又若无其事的站在原地不动。
池浅懒得搭理他,她弯下腰改为拖,厚重的菜缸在尸体旁小心停下,她撩开素色下摆,面容肃穆的跪下,朝尸体磕头。
头抵着地面,她低声开口,“阿母,女儿不孝,失礼了。”
她直起腰,面容平静的掀开草席。
强烈的腐臭溢出,百姓受不了这股臭味,忍不住捂胸干呕出声。
门后的王知清皱着眉,记忆里,这个女人总是低垂着头,和他同处一室,半天放不出一个屁,胆小如鼠,软弱又没用,像块呆傻的木头人,令人乏味的紧。
现在,她竟然敢随便收敛一具陌生的尸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