池家为了躲避周围人的指指点点,先前把老宅子卖了,搬到了现在的小宅院,可惜没什么用,每天还是能听见周围百姓的谩骂。
她推开门,绕过院中的石屏,几步走到大门。
隔着厚重的院门,池浅听到外面百姓的窃窃私语。
“清儿,今日怎么这么早醒了,可是身体不舒服?”
池浅转过身看向说话的男人,一名穿着素白的粗布中年男人,他身材清瘦,脸色掩不住的憔悴,眼睛望向她的时候,闪烁着温柔的星光。
是原主的父亲,刘澜。
“阿爹,你脸色不好,昨天夜里又想念阿娘了”,池浅微不可闻的叹了口气,朝他走过去,动作自然的搀扶住他。
她侧过头,朝一旁的小草嘱咐道:“小草,扶我阿爹去后院用餐,我出门散散心,呆会回。”
这世界重女轻男,农户孩子生多了,粮食不够吃,为了填饱肚子,扔掉儿子是一件特别寻常的事,而小草,是原主幼时偷偷溜家,在狗洞旁捡到的一个弃婴。
池家落魄后,仆人逃的逃,跑的跑,唯有小草坚定的留下照顾池家父女两。
小草腼腆的笑了笑,点头,走上前搀过刘爹。
池浅目送两人背影消失,她深吸了口气,打开大门。
百姓听到开门声,顿时收了谈话声,瞧见开门的人,神色厌恶极了,她们纷纷捂着鼻子往后退了一步。
古往今来,墙倒众人推的例子多不胜数,池浅淡淡的扫了一眼门口看热闹的人,便不再分神关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