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主子身边的暗卫并非只有卫凌一人。”既然如此又何须他住到宫中贴身护卫。
“两次暗杀卫凌也都亲眼目睹,当日在齐阳城外,身侧的暗卫无端而反,可见赵覃的人已然渗透到难以意料的程度,如今这宫中除了你,谁都有可能会反。”
“主子说此话不觉得自相矛盾吗?”卫凌看着桌上那道普普通通、与周围的精致佳肴显得格格不入的五味蒸鸡道:“主子最不信任的,不该是我吗?”
“卫凌,从前是我武断,我从未真正有过不信任你的时候。”
“从未真正不信任?”卫凌重复了遍呼延云烈的话,顿时觉着十分讽刺,“那日我为给主子的疾风寻些好粮草换值出宫,当街被禁卫擒拿压至地牢,是主子亲自审得我。主子但凡心存半分信任,只消传个消息到呼延浔处便能知晓实情,可主子还记得自己是如何处置我的吗?”
卫凌替呼延云烈答道:“主子只想置我于死地。”
剑入胸膛的那一刻心便死了一半,往后便是拼拼凑凑直至那些残余碎末再也拼不出最初的模样。
呼延云烈仰靠在椅背上,闭着眼久久不发一言。
冒着热气的菜肴已经放得凉了,桌前的二人却是一口未动。
天色渐暗,殿内只燃了几根照明的火烛,昏暗的火光下二人的脸色显得愈发沉寂。
“卫凌,留下来吧,若是真的恨我,亲眼看着我死也是划算的。”
“主子不该说出这种话。”卫凌听不得呼延云烈说死,有些恼火道:“主子身上所负,早已不单单是一个人的性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