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已是修缮过后的模样了。”呼延云烈道:“战事将歇,这座城还需要些时日喘息。”
想到书房案几上那小山高的折子呼延云烈不免有些头疼。
许明山当年那番话他本还存有疑虑,在书房熬了三个通宵后他便彻底没了疑虑。
“月氏建国不久,战乱也才将将平歇,宫内一切从简,吃穿用度甚至未必比得上药灵谷…”呼延云烈有些惭愧道:“往后,要你跟着我吃苦了。”
“无妨,从前什么苦都吃过了。”卫凌一门心思放在记路,只顺口答了一句。
这话本是为了宽慰呼延云烈,于他而言,本无所谓什么吃苦不吃苦的。
做暗卫那些年,头顶一片瓦便可安睡,手中半碗粥水便可充饥,宫中的日子无论如何都不会比漂泊更加艰难。
卫凌是好意,然而这话听在呼延云烈耳中只觉得愧疚更甚。
他能有当年的全盛之际,全因卫凌当年拼死保全,然而他却从未给过卫凌一分一毫他应得的赏赐。
如今百废待兴,正是要勒紧裤腰带过日子的时候,他赏不了卫凌金银财宝、香车府邸,甚至还要让他继续为自己出生入死。
如此这般,便是连寻常人家的大丈夫都不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