裴南湛抬手瞧了陈知韵一眼,接过她的纬帽将它戴上。纬帽遮去无双的俊容,街上打量他们的行人少了些。
“灿……”裴南湛话到嘴边转了一个弯,音色柔和地唤她, “小六。”
“嗯?怎么了公子。”陈知韵茫然回答。
裴南湛眼梢一低,她入戏挺深,一口一个公子的唤他。裴南湛不自然地咳了一声,和她解释:“外头那些人不仅仅是看我。”
他的傻姑娘, 自个也生的如花似玉的,再装扮成男子的模样, 跟在他身侧。她一点都不像他的小厮, 倒像是家中与他年龄相仿的小弟。
人的周身气度是遮掩不住的。
“那我也买一顶戴着不是很奇怪吗?”陈知韵笑弯了眼, “要不我给公子叫架马车, 小六亲自给公子架马。不过公子我们要去哪里呀。”
面对她的打趣裴南湛勾起一抹笑, 不过他头戴纬帽, 陈知韵看不见, 只能通过他话音里的语气判断他此刻心情很好。
裴南湛回复她,他要带陈知韵去了一个富商府邸。没过多久,俩人到达了此行的目的地。
裴南湛亮出了随身携带的玉佩, 门口的小厮恭敬地请他们入内。陈知韵候在他身后目睹这一切, 上一世她竟然不知道阿湛的玉佩这么好使, 怪不得阿湛非要塞给她,让她带着玉佩好好活下去。
裴氏世家大族,所见持裴氏玉牌之人,人人趋之攀附。
随着他取玉佩的动作,陈知韵才发现裴南湛腰间挂着一个平安扣挂坠。那平安扣玉泽清透、晶莹,编绳的样式似乎与她手上那条相似。
前头的少年郎停下脚步,侧过身子,回望身后之人。
陈知韵连忙跟上,与他并排走。府邸的小厮多瞧了陈知韵一眼,也不知这小厮是何等身份能和裴公子并排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