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道苍老带有沧桑的呐吼,引得在场三人纷纷望去,原来是身穿着紫色官服的裴太傅。裴太傅的身后还跟着一块入宫裴南湛的双亲,以及陈知韵的双亲。
阿爹阿娘远远瞧见自己的女儿,便向陈知韵飞奔而去。
“湛儿回来!”裴太傅对自己孙儿下达命令,语气不容质疑:“不要耽误陈家姑娘,阻碍了陈家姑娘的姻缘。”
谁知道他听闻自己孙儿什么也不顾就骑马入宫的消息后,他这个做祖父的多么担忧。为了他们裴家的前程,他孙儿的前程,他都不能让他嫡孙娶陈家姑娘。
裴太傅这番话,无疑是给裴南湛致命一击,整个人瞬间失去了生机,仓惶地看向陈知韵。
“岁柠,我不会食言的,你等我向祖父解释。”
陈知韵苍茫闭上眼,没有吱声。她不愿拖累任何人,无论是裴南湛还是孟骄。
阿爹阿娘已经到了,阿娘直接将她揣在怀里,用着厚厚的披风给她遮挡风雪。阿娘的怀里好暖和呀,没有风雪没有冷冰冰的青石板砖。
往日阿娘罚她,还是罚轻了。会会罚她跪祠堂,都叫家里下人备好了蒲团。
孟骄冷眼看着眼前发生的一切事情,一直站在陈知韵身边替她撑伞。他低头瞧伞下之人,她的眼中闪烁着盈然泪光没有落下。
刚才在他面前还试图说笑缓和气氛的她,在至亲面前也是个娇弱姑娘。
“陈姑娘。”他放下手中的伞,卸去往日那孤傲高高在上的样子,郑重弯下身子朝她行礼。
“我刚才所言,字字句句皆是肺腑之言。还望陈姑娘信我一回,孟骄愿以一生去践行对陈姑娘的承诺。”
爱让傲者甘愿低头。
从去年夏日宴上他在鹤颐楼初见机灵古怪的她,仅仅惊鸿一眼,就在他心里烙下深刻的印象。那日水榭处的闹出的声势如此之大,他在楼上看着水榭处弹琴之人。即使她带着面纱,他还是一眼就认出了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