灿灿拎着鸟笼往祠堂缓缓走去,吹来一阵夜风,她打了一个寒颤。头发未干,又吹了一晚上冷风,她身子虽然不是那种娇滴滴弱不禁风般的闺中女子,但如此折腾下来也是会冷的。
她被阿娘派来的人引去了祠堂,祠堂里没有其他下人,只有常年跟在阿娘身侧的老嬷嬷。这老嬷嬷是阿娘站在祠堂里严厉的嬷嬷拿着戒尺足足打了十下她的双手掌心。
灿灿咬着唇一声不吭挨了打,掌心都打破了皮,福满站在一旁眼睛都红了。
握着戒尺的嬷嬷瞧着陈知韵脸上没有悔过的表情,低着声音开口:“六姑娘是不是觉得不服气。”
“这世间女子本不易,倘若今日有人认出鹤颐楼弹琴的江南第一琴师首席弟子是六姑娘,六姑娘猜世人会如何编排姑娘。”
“他们会说所谓的大家闺秀不过是一介风尘女子,影响六姑娘自身婚事不说,兴许还会有人借此生事参三老爷一本。且深夜女扮男装去了哪里,六姑娘都快及笄还这么不顾及自身名誉吗?就这么不把自身安危放在心上吗?”
祠堂里除了陈知韵和福满,就还有老嬷嬷和阿娘身边的两个得力的丫鬟在。大家都是自己人,老嬷嬷说话就没有那么客气了。
“还是六姑娘仗着自身有一身武艺,就觉得世人伤不了你。那姑娘真太自以为是了,这个京城远比你想象中的要复杂。”
陈知韵跪在蒲团上,看着列祖列宗的牌位,她也才是个十四岁快十五岁的小姑娘罢了,怎么阿娘对她如此严格挑剔。
她伪装的很好,并没有暴露,还顺手帮阿爹抓到了采花贼。明明她是有功的,阿娘却要罚她,连她头发还是湿的都没留意。
手心疼,还有一处地方也在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