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次,三天……

……

第十次,焦嘉年从床上睁开眼睛,他侧头看着窗外清晨明媚的阳光。

他想起来,自己有个爱人,叫霍涵。

有个人的爱生生不息,就如同太阳每天都会从东边升起。

每天清晨睁开眼睛的一刹那,他就知道了,有人爱他。

天道有些恼怒,为什么焦嘉年失忆的时间越来越短,甚至到最后,他在梦中无声无息将人的记忆剥除时,他怎么能一睁眼就想了起来?

明明他只是个书中人物,单单纯纯的按着自己本应有的人生轨迹过不好吗?

他知道太多就是越了界,就是会破坏世界的平衡,天道不允许他勘破天机,不允许他挑战自己的权威。

一次又一次的失忆,一次又一次的抗争中想起来,焦嘉年的状态却变得越来越糟糕。

没有人能忍受自己最爱的人的记忆一次又一次被抽离,而每次抽离就像是把一桶水抽干。

等他抗争着想起来的时候,就像是往一个空荡荡的木桶里猛地灌入湍急的洪流。

那么多酸的、甜的记忆,那么深的爱意如泄洪般汹涌的倾倒。

可是,他只是一个普通的小木桶,他承受不住,他会碎。

就在这时候,焦嘉年却接到了闻家管家吴伯的电话,对面的声音焦急。

“年年啊,前几天辰景突然晕倒,昏迷了三天,醒来后就抱着我嚎啕大哭说‘对不起你,对不起焦先生’,然后就拿着车钥匙就出了门,一天没回了,我实在是担心不过,想问问你,这孩子有没有去找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