罢了。
谢今朝阖上双眸,揽着她的手臂逐渐收紧,如同要将人揉如骨血之中一般。
自作孽,不可活。
他注定拿她毫无办法,也注定要自己忍下这等苦差事,注定要渡化这个劫。
瑶台的烟火散不尽情意三千,死在了长明的冬夜和眼前人的眼睫,在烟火与天地之间,融进意犹未尽的夜。
———
漠北,拉木塔吉大漠,和特州。
广阔无垠的沙洲之上,生机与死亡交互。枯死的胡杨树在漫天黄沙之中屹立不倒,带着沙漠最原始的气息。
驼铃声响,在遥遥无际的世间回荡,似是在诉说着这片古老土地上昔日的辉煌。风沙扬起,卷起鸾车上坠着金丝和田玉坠的绮罗帘,现出层层帏帐之间身着胡服的美人。
努尔古丽掀开了幂罗,探着身子对着帘外的高头大马上的男子唤道:
“王兄,如今行至何处了?”
“时候还早,才到和特州,若是到驿站休整,起码还需三日。”
那坐于马上的男子回首朝女子看来,在日光的照耀之下看不清面容。
“好吧。”
努尔古丽依言放下了帘帏,百无聊赖地玩起了胸前的积由罗镶翠玉金钏下垂挂的长命百岁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