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今夜恐怕是不必再睡了。

谢今朝缓缓将人搂紧,只有趁着她无知无觉之时,才得以将她心安揽在怀中,肆意片刻。

他将下巴轻轻搁在她的发顶,嗅着发丝间若有若无的朦胧香气,慢慢阖上眼帘。

究情字何解,或许真当如她所言那般,只论当下罢。

次日天光大亮,卫时谙一觉醒来,身边的床榻已然染上了晨霜的冷意。

“殿下五更时便上朝了,还吩咐莫要惊扰了娘娘,好让娘娘多睡一会儿。”

少艾笑着呈上热水,替卫时谙擦拭了一番,复而又道:“对了娘娘,今日是个大日子,听说贺兰将军带着漠北十三州的议和书回上京了!”

“贺兰将军?”卫时谙坐在妆台前,有些疑惑地回头,“又发生什么大事了?”

“北疆大战小战不断,漠北犯我大胤之心不死,故而常挑衅引战,贺兰将军他们不得已应战,一来一回的,可不就打了许多场战事。”

少艾替卫时谙挽着发髻,一面又道:“虽然贺兰将军精通兵法,出奇制胜之事常有,但娘娘也知道的,一旦打起仗来,便不可能不伤一兵一卒,长期以往,自然将兵力拖至乏匮。”

“是故贺兰将军便上书请示圣上,背水一战,将漠北打到偃旗息鼓方收手,让漠北率先向大胤求和。”

卫时谙接上她的话,问道:“所以如今是成功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