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殿下的心计的确缜密,令末将不得不钦佩之。可殿下也相记着,莫要凡事皆想得太深,若是事事如此,便太累了。”

那时他只不以为意,深觉生在皇家,如若是不想地精细一些,但凡有所差池,得来的结果便一发不可收拾。

城府更深一些又何妨。

只要他心机算尽,想到旁人所不能想之境地,便可无人企及。

他在寂静无声的夜里想起了从前,不由心下发笑。

他如今能算得上是吃了自己给的苦头么?

浮浮沉沉,上下不定,一颗心如在汪洋之中飘摇,找不定去向,更分不清来路。

罢了,她如今顺了他的本意,他却私心作祟不肯罢休。

神明怎肯怜他这等贪心之人?

虽如是想着,可他的指尖不由攀上那粒殷红的血痣,在其上细细摩挲。

指腹所及是她莹白的肌肤,线条清丽的肩颈,还有蓬松如云的发丝。

他指尖的寒凉激起了睡梦中的人,令她不自觉缩起了脖颈,将自己往被中埋得更紧一些。许是还不够温暖一般,她复而又转过了身,探入身旁人炽热得怀中,而后细微嘤咛一声,又沉沉睡去。

投入身怀的姑娘枕着他的右臂,脸颊贴着他的胸膛,双手搂着他的腰身,将他缠紧。她清甜的女儿香萦绕在他的鼻尖,令他的心钝钝颤动,目光所及,皆是眼前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