仅剩下年仅十四的陆方茗,如困兽之潦倒颓靡,独自在灵堂守了数月,眼见着将军府人去楼空,跟着前来超度的法师回了大昭寺,就此舍断红尘,遁入空门。
这年隆冬,北狄覆灭。
次年伊始,气象初新,胤都皇城却钟鸣二十七响,讣告皇后薨逝。
初春三月,谢今朝被遣去北疆驻守秦关。
“她那时求着孤不要去,只是,孤并不能答应她。”
卫时谙沉默了许久,不知道该说些什么,也不知道该以何种立场去安慰。
她没有参与过任何一个人的过去,也没有那个能力去改写所有遭受的苦难。
就连救赎谢今朝,也只能依靠系统徐徐图之,前路并不明朗。
……
看着她眼中流露出明显的怜悯,谢今朝眸光渐浓。
谁愿意将自己残破的内里挖出来,再博取旁人的同情呢。
可是他身背着国仇家恨,没有资格去惧怕鞭挞与凌迟。
卫时谙是个不稳定的因子,可也是他接近卫渊唯一的契机。
向漠北寻仇的,唯一的出路。
谢今朝不露声色地盯着卫时谙,手指在瓷盏边缘来回摩挲。
谁料下一刻,车轿霎时如与什么硬物碰撞一般,剧烈晃动。四下车马嘶鸣,噪声四起,白刃相接如击玉敲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