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童鹊说,咳咳……是娘娘亲自下水将臣女救上岸来的,臣女对娘娘不胜感激,娘娘有恙不曾?若是娘娘有恙,咳咳……”

“我没事我没事,我好得很,你便躺着,切莫动了气!”卫时谙替白寻微掖了掖被子,起身退开的空隙间,让出了背后谢今朝的身影。

这番白寻微刚才缓过来些,又忽而瞥见卫时谙身后的谢今朝,一番怔愣后,便悲从心起,不由泪盈于睫,倏地从眼角留下,滑落进枕缝里。

“阿朝……你来了……”

卫时谙一看见她哭得不能自已,实在是心疼地不行,连忙上前去一只手给她顺气,一只手背在身后示意谢今朝赶紧走近些。

“阿朝……”

“嗯,我在。”谢今朝注视着白寻微,同八年前她躺在右丞府东厢房的那一幕重叠,不禁眸色渐深,不忍多言。

卫时谙在一旁看着他,如挠心抓肺般干着急。

都这种时候了,你好歹上去抱一抱人家姑娘啊?

她都哭成这样了,你愣是跟块木头一样,搁这站桩呢?

这又没外人你抱抱她安慰一下怎么了?

噢不对,她好像就是那个外人。

卫时谙想了想,于是默默背过身去缩到角落里,降低自己的存在感,留下足够的空间给他们二人。

“阿朝……”白寻微用帕子遮住眼睛,仿佛这般就能洇去流下的眼泪一般,哽咽出声:“阿朝……我嫁不了他了……再也嫁不了他了……”

“阿姐。”谢今朝蹙着眉,眼帘垂下复又抬起,轻声说道:“时日还长……还是保重身子要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