燕书承在桌下拍拍张庭深的手:“圣上,恁想要我有个孩子,无非是怕我老了,无人照顾,死后无人祭拜——”
“但是,孩子又不是庄稼。”燕书承无奈到:“不能我想让他有就有,想让他长就长吧?”
“庄稼也会遇上虫害,颗粒无收。”张庭深小声道。
燕书承横他一眼,没搭理他,又继续苦口婆心道:“一个孩子从在肚子里,那就是个未知,不一定能不能好好长大,也不一定能长成好的。”
“您知道,我是个懒蛋。”他耸耸肩,这个动作实在称不上优雅,但却又确实随性:“我可养不了孩子,人家孩子上辈子也没犯什么天规天条,要给我当儿子女儿吧?”
“瞎说什么?”闻绍临听不下去了,这都是什么和什么,这孩子哪来这么些歪理?
还犯了天规天条,也不瞧瞧,荣国公的儿子,全京都有多少想当的。
哪有这么说自个的?
都是和这姓张的,被带坏了。
闻绍临眯眼看向张庭深,目似刀割,张庭深却心里没什么慌张。
燕书承这一番话,得说一句确实混,但也有点道理。
但他却只是听着想笑,燕先生说浑话,有股子小娃娃骂人的违和地可爱。
燕书承摊摊手,决定将浑话说到底:“您都说,京都不知道有多少人想给我当儿子,那我为什么不在现成的里,优中择优,挑一个给我养老?”
此话一出口,燕书承就闭上眼睛,做好了被闻绍临抽屁股的准备,谁知到殿内却久久无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