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不忘了强调一开始定下的时间,看来怨气不小。张升忠应了:“这是自然,奴才一定原话转达给圣上。”
闻绍临一边翻看他的策论,手里拿着朱笔批改,一边听张升忠禀告,闻言笑着开口:“看来是生气了。”
张升忠琢磨着:“小公子年纪小,还是孩子脾气呢,陛下也是关心小公子。”
闻绍临摇摇头:“也不知道太傅那么端方的人,怎么生出文若这么个小子,经义不看,五书不读,心眼子多,还爱挥着扇子装可怜,可朕还真就吃他这套!行了,把前两天宪和公主送来镇纸拿出来,给他送去。”
张升忠一边应了,一边在心中暗暗嘀咕,圣上也真是的,自己罚完还得自己哄,还赔出一个镇纸去。
这镇纸还是先帝的小女儿,圣上亲妹宪和公主送来的,羊脂白玉的貔貅,玉色温润,触手生温,水头很足,雕工也极其精湛,将貔貅刻得栩栩如生,前些日子大皇子来时看上了,向皇上讨要,皇上都没舍得给,现在却给了小公子。
他是个太监,七八岁就入宫了,老家也没什么亲人,这辈子也没有自己的孩子,对皇上这种放着自家亲生儿子不管,对别人的儿子悉心照顾的做法十分不理解。
这别家的孩子再好,难不成有自家儿子好?
只是他在宫里这么些年,唯一理解并深刻记住的,便是好好伺候主子,不要乱说话,所以立刻叫了几个小太监,将貔貅镇纸装好,又往裕和宫去了。
那边燕书承写完了文章,正在用晚膳,御膳房送来一道春韭炒鸡蛋,配了枸杞,鲜嫩得很,他就不由自主想到了在台山县时,他与张庭深吃的那道。
外面酒楼的饭菜肯定不如宫里精致,还要注意着圣母教的动静,称不上放松,但两人在一起却十分开心愉悦,没有奴才在旁边盯着,喜欢吃什么就吃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