连周往她左边走了一步,看到那道未经处理的刀口,伸手握住在她的手肘内部,拿起她的手:“昨天弄的?”

陆怀绫不在意地缩回手:“哦,我刚要处理。”

“刚要处理?”他语气不好,“你应该去找队医。”

陆怀绫临时编个理由:“我怕看医生。”

“……”

“等我一下。”连周把工具箱放下离开,好一会又带了个医疗箱回来,顺便搬来两把椅子,命令她,“坐下。”

陆怀绫听话地隔着小桌坐到他对面:“我很好奇你车上还有什么?”

“这是医疗室拿的,”连周敲桌子,“伸手。”

看他认真的样子,陆怀绫忽然胆怯:“你会吗?”

“去医疗室,坐这里,你选一个。”

她果断伸手:“来吧。”

陆怀绫另一只手抓在裤腿上,神情紧张,连周开了罐水果罐头放到她身前,她看着,不禁愣住,莫名想起从前爸爸带她上卫生所打疫苗时,她总是一众小朋友里哭的最大声的那个,谁来哄都不好使。

起初是因为怕疼,后来是因为她知道,哭得惨烈一点,结束后才能吃到护士姐姐给的糖,她至今记得那甜丝丝的味道,路都走不稳时就深刻理解了苦尽甘来。

现在,手边的水果罐头就很像那颗糖,不用她一哭二闹就到手了。

见她眼眶微红,连周以为她是真害怕,拿着根棉签在她眼前晃了晃:“我还没动手。”

陆怀绫回过神,扭开头:“没有,我就是想到家里的一些事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