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手肘撑着大腿,一字一句道:“我走了,你怎么交代。”
她嘴一弯,又是两个甜甜的梨涡。“你想办法交代。”
她清浅的眼神像是玻璃珠子,一望到底。
夏波以前觉得,一个人再怎么伪装,眼神是不会变的。少女难扮老妪,不是形态上,而是年岁带来的阅历,和饱经沧桑的眼神。同样老妪也难装少女,写满了字的书信怎么也不可能回到干净无暇的状态,但他现在发现,一个人若真要有心,没什么办不到的。
“如果秦老爷子带人上山呢?”
“我们是盟友。”她嘴边的梨涡又深了些,其中像是酝酿了美酒,醇香的光是闻了便生出三分醉意。
“秦望舒,做人不是这么做的。”夏波闭了闭眼,语气松了些,像是妥协。
“你可以不把我当人。”
“那你是什么?”
她眼也跟着一弯,道:“畜生。”
夏波的脸抽了抽,最终回归到平静,他露出了政客标准的笑容,客气疏离又无可挑剔。他道:“你赢了,秦望舒。”
秦望舒低下头,她低低的笑出声,山神的哀嚎还在继续,像是一首哀乐。她语气轻快,愉悦道:“谢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