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望舒的怀抱并不舒服,过低的温度让张雪觉得自己是一个火团,对方在源源不断地汲取她的温暖,可依旧像是块捂不热的石头。
她后脑勺被冰冷的手掌狠狠压着,让她不得不低头埋在秦望舒的怀里。她挣扎摇晃,越发加重的力道让她呼吸不畅,一时间头晕眼花。
“乖一点。”刻意压低的嗓音贴在她耳边,吐出的气都带着说不尽的冷意。
她身子又是一僵,她是害怕的。夏波说她是弱者,她承认,所以她会成为墙头草,在秦望舒和夏波之间摇摆不定,若是可以她宁愿成为那滚刀肉。
杂草亦有杂草的生存方式,可她不是,她只是一个单纯的弱者。
弱,在此时等同于死罪。
“秦老爷子,我先前路上问你村中有什么讲究,你说没有。”秦望舒笑了笑,夏波不知何时蹭乱摸到了她身后,一把枪正抵在她腰杆。“可现在我朋友不小心压坏了灯笼,却又犯了众怒。”
“有道是不知者无罪,知者不言算是什么罪?”她腰杆后的枪一转,抵着她的枪口变成了枪杆,有些痒又有些疼。
秦老爷子被她问住了,一时间答不上来,干脆闭口不谈。秦望舒看着秦老爷子佝偻的背,罕见地生出一丁点罪恶感,但她知道,她在把张雪推出去的那一刻就彻底没了退路。
而夏波,在众目睽睽之下,她不能转头,只能斜了眼对方。
“你这是在狡辩!”不知从哪,又窜出了一个小小的声音,在此时却被所有人听得一清二楚。
秦望舒闻声望去,那人似乎仗着黑夜是最好的保护色,越发胆大道:“谁知道你是不是骗人的?”
这是一个男声,带着些村里特有的口音,他说完见没人应和声音又小了下去,但他似乎觉得这样太怂,下一句又提高了嗓音道:“你就是想包庇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