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发丝烧断,涂诺被解放出来。

她看了一眼落在地上的头发,再抬头,蓄在眼睛里的大颗泪滴就凝成了寒冷的冰壳。

她举着那根还在徐徐燃烧的烟,看着严承光,“再给你一次机会,重新说!”

严承光看着女孩红赤的眼睛,一时怔住,“?”

“说你不是坏人!”

小姑娘鼻头通红,声嘶力竭。

那边喧闹的人群都不由向这边看过来。

“好,”涂诺点着头,轻轻一笑,眼睛里蓄着的大颗泪滴瞬间滑落,“严承光,我现在明白了,你就是个坏蛋,大坏蛋!”

她说完,把那根烟往严承光手里一塞,扭头就跑。

这边球场边种着很多国槐。

国槐花期晚却长,可以从七月初一直开到八月末。

现在,国槐花期已至式微,花香也十分清淡。

涂诺行走的方向有风。

风携着一点槐花香,伴着头发烧焦的轻淡气味飘过来。

严承光眉眼凝霜地望着她离开的背影,抽了一口烟,刚要呼出,那缕气味往他鼻子里一钻,他腮边的肌肉突然就僵住了。

莫名其妙,又电光石火,他想起了林云县城的夏天。

国槐是林云县的县树。

县城的大街小巷满栽的都是。

国槐开花比洋槐晚,开花的时候也没有洋槐那样香浓热烈。

它们就是那样的,一开始只是小米粒一样缀在枝叶间,然后在你不注意的某个时间,就悄悄开满了枝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