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声令下,阳绪立马卷被子窝进去,一下就没了动静。林泉毫不客气帮他熄了灯,轻关上门回到自己房间。

有没有阳绪陪伴确实无所谓,可少了他在旁边叽叽歪歪,也实打实有种寂寞的感觉。

自从彻底了断对苏阮福的念想后,内心深处一直抱怨的声音消失了,林泉反倒感觉空落落的没有实感,像迷失目标后沦为孤魂野鬼四处飘荡似的。

没有爱,也就没有恨。

她本以为失去对阳绪的恨后,自己会坦然全心全意喜欢上对方。

可等来的只是空空如也的心。

爱也好,恨也好,什么都感受不到。

“我不讨厌自己了,我也不讨厌他,可究竟缺少什么?”林泉对着镜子自言自语,她一样能像那天一样,眼前出现另一个自己告诉她答案。

可很多事情必须自我突破,没有谁会帮到谁。

林泉苦恼了几天,终于在偶然间顿悟:缺少了“自我”。

她的记忆起点就是从阳绪的庇护下开始,由最初的厌恶反抗,到后来越来越享受其中,与此同时丢失的正是她能够独立的自我。

可现在的问题不是“想不想独立”,而是“能不能独立”。

林泉隐隐感觉到有围绕着自己的斗争暗流涌动,如果想要自保,只有两条极端的路:彻底离开阳绪远走他乡,和继续被他庇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