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泉,看着我。”
她很努力让眼睛聚焦,但因为阳绪的到来,愁绪再起,头痛加重。她又开始眼前一阵黑一阵灰。
“你眼睛怎么了?”阳绪焦急得呼吸不均,在这阴凉的地下室吓出了一身汗,“是头痛的老毛病引起的吗?”
林泉听着他的声音也是忽远忽近,头颅像被车轮反复撵来撵去。
“你真够了解我。我的头疼越来越严重了,极大概是情绪因素。”她咬着牙,额头上全是汗珠,说,“我想的事越多,我就越痛苦。阳绪,你如果真的这样爱我,就给我自由吧。哪怕我要踏入绞肉机,只要我愿意,我就是自由的。”
“……”
良久,阳绪轻轻拥抱住林泉,“我现在有些后悔,那天车上没有吻你。”
“往事不能重来。你让我休息会儿吧。”
阳绪跟林泉打了太久拉锯战,几乎每一次旁人看来不必坚持的结局,他都会继续锲而不舍。
可失望积攒了太久,林泉的痛苦终于动摇他从不回头的执拗。
万芙儿第一次看到阳绪落泪,她一直以为他是个冷血硬汉,似乎没有痛苦能伤到这个用铜墙铁壁包裹自己的人。
现在的他却退到门口,就这样注视着看不清任何人的林泉,冷峻的脸依旧没有表露任何情绪,连眼眶滑落而出的泪都像哪里飘来的水滴。
或许是清楚自己放下就永远不可能有机会,或许是心疼林泉承受的身体的折磨。
不论是哪种因素,万芙儿清楚,阳绪是真的要退却了。
也意味着唯一能庇护万芙儿的盾牌也失去价值,阳绪不可能再为保护林泉而大费周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