万芙儿从来不是能咽下这种气的人,愤怒上头真有想让保镖把林泉揍一顿的想法,但保镖在她还打算吵架的时候做手势打断。
“万小姐,阳家的阳绪进来了。”
“什——”
话还没问出口,皮鞋踢踏地面的脚步声七零八落,直到那张冷漠的脸从阴影中浮现。
阳绪的保镖们在不安全地带下了死命令一定要挡在前面,但现在他却走在人群最前列,万芙儿顿时清楚:之所以她的人几乎没有阻拦阳绪,全是因为这块地盘早就被阳绪渗透干净了。
苏阮福目光无神,在阳绪出现的那一刻仿佛看到了救世主,她对无光生活的唯一慰籍,就是曾和阳绪恋爱的回忆。
“阳、阳绪?”
阳绪谁都没有理会。他径直走到林泉身边。
“你要替她做什么?”
“替她顶罪,有问题吗?”林泉回答,“对哦,她的局面你也有责任,咱俩一起?”
“这不是阴阳怪气的时候!”阳绪从没对林泉厉声过,这是第一次,也是他耐心到达边界的警钟。
“上次见面还是音乐会吧?我记得你说你明白了。”林泉丝毫不惧,“我为了姐姐,为了林家,我一直退让,一直不敢彻底和你反目成仇,事到如今却成了你侥幸心理的来源。你说你明白了,你真的明白了吗?”
阳绪本以为自己会气到胸口痛,但事到如今再听她斩钉截铁的话语,却轻飘飘的,像一直捆绑在身上的绳索终于解开了的释然。他低头看着这张让自己沉沦的脸庞,人生首次开始剖析自己:我的爱来自征服欲?我的爱来自对过去时光的怀念、来自求而不得的执念?
他突然察觉到不太对劲。
阳绪连忙蹲下身,双手捧住林泉的脸,强行让她直视自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