或者说这一片都已经没有正常的参照物,“正确”在混沌中扭曲,“错误”化为尘雾融入每一个角落,伦理道德在巨大利益面前成了毫无价值的摆设。
林瑶依旧会坚持走在自以为对的道路上,她回到阳定岩身边,依偎在他怀里看他研究残局。阳定岩问林瑶,阳绪居然没有冲出来赶她离开。
林瑶狡黠地笑了笑,回答说,或许是因为他长大了。
阳定岩不多过问,抬手轻敲落子,看不穿他心中到底在理味何物,双眸倒映着黑白分明的棋盘,除此之外再无其他。
长假总不缺母校团聚时间,林泉的高中是小班制,总共才二十多个人,教学模式也轻松,同学关系都相处得很融洽,所以虽然大家毕业后都散在全球各地,但聚会时依旧差不多到齐。
这才毕业半年,大部分人各自未来去向都定得差不多了。
有的贯彻纨绔子弟标配到处游山玩水;有的被家里强塞名校、聚会上泪洒现场扬言希望世界毁灭,这样就不需要学习和继承家业;还有像林泉这类就是乖乖留在父母身边,准备一辈子在家人荫蔽下平淡度日。
更有甚者十七岁的年纪就已经被安排三十岁的未婚夫,新时代联姻总让人震撼。
那个被联姻的妹妹在班里年纪最小,是个班宠,高中时林泉总跟几个人抢着给她牵马,现在遭受这种事情,很多同学听了后义愤填膺,相继要逼问男方是谁,嚷嚷着天凉了要那家公司破产。
小姑娘却说:“我不想让爸爸他们为难。”
一句话就堵住了所有人的嘴,只剩下火燎火燎的愤怒。
“逼你嫁老头的破爹还有啥心疼的?”做人应当学会放下助人情结,但林泉实在气不过大家宠爱的小姑娘也面对这种狗屎事情。
“既然有《婚姻法》,那婚姻本就不会纯净得只出于感情。”她对林泉笑了笑,说,“谢谢你林泉,听你骂他,我心里反而好受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