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泉目送她离了好远,好奇问他:“你跟她结仇过?”

“没有个人恩怨。立场决定我的态度,而非对方是谁。”阳绪并没有在这里做出隐瞒,“她从属的利益团体和我爸的团体对立,所以我不能对她表现亲切,免得有心之人给我扣帽子。”

“她巴结你时就不怕自己被扣帽子?”

“最近要转型往艺人方面发展,公司那边经济链变动,以后可能又属于我老爹的合作团体。她做个二手准备,尽量少得罪人。”

“这样。”林泉搂着羊羔,看向正在补妆的芷淇,“你们家在那个领域只能算涉及,不至于操盘,她没道理执意倒贴你。”

“人是感性动物,你总是思考因果反而会误判。”阳绪往农庄入口的花房望去,说,“不过确实被你猜对了,她讨好我并不完全是为了事业。”

半圆形的玻璃拱房被姹紫嫣红环绕,从中缓缓走出一位翩翩公子,他抱着热烈的向日葵,清秀的脸部轮廓被嫩黄的花打上一层光,勾勒得柔和而美好。他薄唇微抿,吊梢眉下是低垂的眼,清冷与柔和奇妙地在一个人身上得到完美的融合。

林泉一眼就认得了。

自己青春期暗恋过的那个大哥哥。

林泉瞪向阳绪的眼神里已经怒得要射出火舌,可阳绪心情好到不行,悠然自得晒太阳,眯着眼看向不远处的芷淇。

芷淇刚结束补妆,一蹦一跳跑过去迎接那位温润的男子。

“霁月哥,你慢死了。”这时候她没了之前人情熟络的模样,天真得像个小女孩,跑过去娇嗔着责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