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嗯。”
裴京松将手中近乎空瓶的油水,扔进垃圾桶里,替她盖上拿来的小毛毯,瞥见身上的淤青,他伸手要将她抱起。
程姣浑身一颤,立马推开他的手,脸上明晃晃有几分惊恐。
裴京松眼底闪过一瞬无奈:“在这里容易着凉,回去睡觉。”
“起得来吗?”
这明知故问的问题,答案自然是否,程姣没说话,任由男人将盈盈一握的她抱起,窝在他怀中,程姣看到一旁放好的旗袍,工工整整、完好无损。
程姣心里有了比较。很好,它的主人却累得要死。
裴京松的声音,从头顶上冷不丁地落下:“你知道么,我喜欢这件旗袍的图案。”
程姣:“……”
“其实我今天真的有些生气,不过我想,这并不是你的问题,也许是我哪里做得不够好,让你产生不必要的误会,我权当你已经将带有我的标志,穿在了身上,只是别人看不出来。”
看着男人矜贵持重的面庞,说出的语气也如此一本正经,程姣瞪大了眼睛。居然还能这么认为?怎么会有这么可怜的想法嘛。
怎么办,越听越觉得可怜,好像是她的问题。不对,本来就是。
程姣没法否认,就是被当面修罗场,事后复盘,她都心虚得不行,只是她从来没被凶过,有恃无恐而已。
程姣觉得自己很有必要解释一下,清清喉咙,嗓音还是有些哑:“那个康乃馨,的确是照片上那个男同学送的,虽然他可能对我有意思,不过我只觉得他是好人,所以一起拍了合照。在此之前,其他人和我表白送我花,我都没有收的,当然……那个拍照的男同学,也没多特别,纯属因为他没那些人烦。”
“至于您觉得自己拿不出手,我不是这么想的,恰巧是因为您太拿得出手了,而且,”程姣顿了下,吞吞吐吐以刚才的事举例,“我实在承受不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