石弘带着旨意,领着随从,跟着穆桦,到安平王府的正堂里见桓越。
石弘已是内三郎幢将,最高品的侍臣,但她还不是天下第一臣,桓越是,只有桓越没了安平王的王位,沦为一个大周平平无奇的长公主,自己才能坐稳大周一人之下万人之上的位子。
石弘爱笑,嗤笑,哂笑,狂笑,现在她的脸上带的是志在必得的笑。
“章武长公主,跪下接旨吧。”石弘脸上堆笑。
“本王还没有领削爵的旨意,还是安平王,石弘,你不要乱了位分次序。”桓越不跪,立在堂中央。
石弘没有坚持,改口道:“好呀,安平王殿下,跪下接旨吧。”
桓越仍是不跪,又道:“跪你可以,你是陛下的使臣,见你如见陛下,但你身后的人,怕是担不起我的跪。”
石弘已经有了些许烦躁,挥了挥手,众人便往后退了几步。
“不够远。”桓越冷冷道。
石弘心烦意乱,对随从们道:“都退出去,我亲自受殿下的跪,你们的命不够硬,受不了安平王的跪。”
桓越见众人都退下,便捋了外袍,跪下。
石弘也张开了谕旨,还未开口,就听桓越道:“伤筋动骨一百天,石大人受康王所击的臂伤,怕是已经大好。”
石弘被她频频打断,不胜其烦,问道:“殿下有什么话,索性一次说干净,要不然成了公主,可没人仔细听你讲了。”
“没什么好说的,只能恭贺石大人节节高升,盛宠不断。”桓越回道。
石弘也礼貌回应道:“多谢殿下,若不在啰嗦,我可要宣旨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