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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不信,我们小鹿不会,这样对我的……”说完,沙九言两条纤细的手臂如灵蛇一般缠住了路鹿的脖子,看似松松垮垮的,皮肤与皮肤的贴合却不留任何空隙。

这样的话配上这样的动作,路鹿差点一个腿软跪倒在地!

沙姐姐太会了……清醒时若有似无地撩人,醉酒时肆无忌惮地点火……

也唯有她,才能将她吃得死死的,路鹿深知自己这辈子恐怕都无法像自己所说的那样当断则断。她被她栓牢了,一生一世。

幸好在气氛走向暧昧的临界点前,沙九言忽然黏糊糊地唱起了歌:“白龙马……蹄朝西……驮着唐三藏跟着仨徒弟……”

唱到“白龙马”时还用腿夹了夹路鹿的腰身,示意马儿快快跑。痒得路鹿只想躲去天涯海角,可她又不忍心甩掉身上这只爱的小包袱,她第一次体会到什么叫凌迟并快乐。

“什么刀山火海……什么美女画皮……都挡不住火眼金睛如意棒!”一曲既罢,最后还华丽丽地破了音,沙九言丝毫未觉,笑眯眯地拍着路鹿的后脑勺,大概是当成白龙马的大屁股了吧……

没有童年的人唱最最童年的歌。

路鹿没听过沙九言唱歌,因而觉得新奇有趣。虽然走调跑音无处不在,但她还是捧场地喝彩:“好听!”

沙姐姐这样低沉婉转的音色,无论唱歌在没在调上,都是悦耳动听的。路鹿不管别人是否认同,反正她自己喜欢就够了。

被人这样鼓舞了,新一轮的歌声骤然开启,绕过照亮前路的一盏盏昏黄的路灯,途经路边一块块在潮湿空气的折射中愈发流光溢彩的霓虹灯牌,最后通往那个未知尽头、没有边际的神秘暗夜。

一路背一路唱,公交站台已隐隐露出真容。

路鹿想,如果背上的人不是沙姐姐,她可能早在前一个路口或是前前一个路口就累趴下了,甚至连启程的信心都不会有,但现在力有未逮的她竟期许着这是一条永远走不完的路。

为了冲散这突如其来的卑微念头,路鹿晃了晃背上唱歌声音越来越低的沙九言:“这一首,你还没唱腻吗?我觉得我们不像是白龙马驮着唐三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