推拉间,沢田被我的动作也弄醒了。
他趿拉着拖鞋亦步亦趋地跟在我身后, 我却没法再分神给他了, 只抱着马桶在那一个劲儿的干呕。
经过一夜的消化, 早上又没吃东西,胃袋里干干净净,此刻自然也是什么都吐不出来,只有胃酸反流进食管灼得喉咙生疼,眼睛也无法抑制地泛起一层生理性的水雾。
吐完一阵,那点呕吐的欲望总算暂时消退了一点,我往后仰着身体靠着浴缸,透过迷蒙的视野,隐约可以看见沢田那张充满了担忧的面庞。
我又用力眨了眨眼,眨掉眼睛里那些弥漫的水雾,同时感觉脸上传来一个轻柔的触感。
沢田从洗手台架子上取了两张纸巾,正轻轻帮我擦拭着唇角。
“小唯,你怎么了?是不是哪里不舒服?”他眉眼浸满了忧虑,语气也饱含焦急。
这种一点也不科学的事情,要怎么说?
说我撞见鬼了?
我想了一会儿,也没能想出什么好的说明方法,再加上也不太想让沢田过度担心,于是便费力地抬起手摆了摆,含混道:“我没事,可能是昨晚吃太油,导致肠胃不大好,有些泛恶心。”
沢田替我擦完唇角后便将纸巾丢入了一旁的垃圾桶里,然后仔细端详着我的面色,同时,指腹抹上了我的眼角。
那块还有些残留的生理性泪水,湿漉漉的。
“阿纲,我想洗把脸。”我指了指洗手台,张开了双臂。
沢田耐心地拿指肚一点一点抹干了水痕,手腕上那条枫叶手链坠子冰凉,无意间蹭到脸颊的时候便带来一阵凉丝丝的冷冽感,叫我觉得一下清醒了不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