琴键一样的铁棚下,顾晓黎双手抱膝,下巴搭在肩膀上。
时不时溅进来的雨滴在凹陷下去的地面堆积成一个小水坑。
门口摆放的绿植随风摆动着宽阔的叶子,顾晓黎像小猫一样蹲坐在角落里,盯着水坑看,手里紧紧握着已经自动关机的手机。
十二点的飞机,她从两点等到晚上八点。
又冷又饿。
脚有些麻,顾晓黎转了转脚腕,试图缓解这种难受的感觉,然而却迎来更汹涌的,仿佛电流击中脚心的麻木感。
棚外的天地间风雨飘摇,顾晓黎眨了眨眼,突然有点后悔一时冲动赶过来。
脚步声由远及近传来。
面前突然多出来一双黑色的皮鞋,光亮的鞋面上爬满了水珠,西装裤裁剪得体,看上去价值不菲,裤脚那里大面积被水浸湿。
来人带着满身的潮气。
顾晓黎抬头,望着陆景淮担忧的眼眸。
她还没来得及说话,陆景淮唇角绷得平直,打横抱起她。
“陆景淮…”顾晓黎戳了戳他的胳膊。
他这幅表情,让人分辨不出来到底有没有生气。
“tan roánti!”
pa吹了声响亮的口哨,看清顾晓黎的脸后又是一记响亮的口哨,他指了指陆景淮,说:“te noz, eres persona que ás aa”
在他身旁的金发女人感叹了一声:“pretty girl!”
顾晓黎面色一红,强忍着羞耻心向两个人道了声谢,然后把头埋进陆景淮胸前。
进入酒店后,暖风呼呼吹送,耳边的发丝被扬起来,全体工作人员向她行着注目礼。
顾晓黎指尖捏住他西装外套,小声嗫嚅:“陆景淮,你把我放下来吧。”
陆景淮没动,手又紧了紧。
一个温热的吻落在额头,伴随着陆景淮有些自责的声音:“委屈你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