香椎皱了皱脸,迟钝地思考了两秒,然后猛地折起上身。
“不不不了我自己来就好。”
他清醒了,一边接过药水,一边打着哈欠道:“前辈你不生气了吗?”
“我本来就没生气。”松田皱着眉看他涂得十分随意,还是干脆掰过对方的脚踝,一板一眼地举着棉签涂抹。
“嘶,前辈你不要戳那么用力!”
这会儿不走路了,脚上那股酸痛劲全都泛了上来。
松田也后悔自己一时意气走得太快。他沉默了一阵,低声道:“下次我这样,你不用管我。”
“可是前辈不理我啊……”香椎抱着枕头,头一点一点,又快要睡着了,“那怎么能行呢?”
他用力眨了眨眼,试图让自己清醒:“所以,前辈到底为什么生气啊?”
“我没生气。”松田硬邦邦地重复。
又过了一会儿,他撕开创口贴,往下属的脚后跟上贴去。
“我说了你很多次了,不许这样以身试险……我会担心的。”
“是吗?”香椎已经半梦半醒了,迷迷糊糊地回问。
“当、当然啊,你是我的下属,我怎么可能不担心?”他几乎欲盖弥彰地嘟囔道。跟着,又补了一句。
“而且,那个家伙今天,差点就碰到你了吧?”
“没关系啊,我又不会因为这个难过。”香椎最后一次撑起眼皮,抬着下巴看松田,“难道前辈会因为别人碰我就生气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