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有的感官都在那一刻消失了,世界只剩一个光亮的出口。
聂斐然奔着那束唯一的光跑去。
"……别爱我了,恨我比爱我容易。"聂斐然对他说。
他听不太懂,只是不可置信地看着眼前那张逐渐灰败的脸,然后听到聂斐然带着稀薄笑意的话,"都……解脱吧……"
依然是在梦里,他绝望地哭泣。
卧室门突然被撞开,管家打头,接着进来很多人。
尖叫声,脚步声,虚弱的喘息声充满了混乱的空间。
这是困扰他很多年的噩梦中最永恒的背景音。
他钳制着聂斐然的身体,而医生手脚麻利地打开药箱,很快给聂斐然推进一管镇静剂。
他眼睁睁看着那只鲜血淋漓的手软绵绵地摊开,而裹满血的金属刀片就这么滑落到地上,发出一声清脆的响。
聂斐然终于不再反抗地躺在他怀里。
空气里弥漫着腥甜的铁锈味,浓郁得让人头脑发涨,灵魂仿佛抽离了身体,漂浮在房间上空,发出刺耳的怪笑,笑他罪有应得。
他们从浴室离开以后,佣人很快打扫干净血迹,又将翻倒的物品归至原位。
一切如新,连房间都重新安排布置过。
他没有选择送聂斐然去医院,而是将医院搬回了家。
他不让聂斐然离开,却再也不敢接近聂斐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