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放,放开——”
黎言再也受不了了,他苍白的脸上泪水肆虐,双手双脚推拒着身上的人。
那人充满贪婪的眼神让黎言恶心,他肥腻的手贴在他的腰际。
忽然,挣扎间,余光瞥见了床头摆着的一个花瓶,他像是看到了希望一样,趁那人不注意,拿起花瓶,高举在他的头顶上方。
“嘭——”
瞬间,那人脑袋上缓缓从上往下淌着血,他愣了一下,随即重重倒在床上。
黎言喘着粗气,见那人倒下,自己也像是泄力了一般,把花瓶放下,费力地吞咽口水。
他看着地上的血,颤着手伸到了那人的鼻息下。
还有气!
黎言的悬挂着的心瞬间放下了,他颤着脚步走出去,也不知道自己此刻是否衣衫不整。
而这个营帐隔壁,褚棣荆正在与众将领商讨回京的事宜,忽然听到附近传来奇怪的声音,他顿了顿,猛地起身,阔步走了出去。
四目相对的那一瞬,黎言从心底传来一阵悲哀,他想,运气再坏也就这样了吧。
褚棣荆满目赤红地看着黎言,他身上还穿着自己的衣服,不过片刻,就已经凌乱成了这样,露出大片瓷白的皮肤,像是要把他的眼睛刺瞎了似的。
他大步走过去,周身都压抑着怒气,沉着嗓子问:
“你就这般饥渴,穿着朕的衣服就敢进别人的营帐?”
黎言何时受过这样的污蔑,他本就窒息的心像是又添了千疮百孔似的痛,他哑声喃喃道:
“是啊,我就是这样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