话音刚落,只见绿蕊抱着琴,气喘吁吁地进了门。很显然,她是一路小跑过来的。祝秋在被关起来前,就把一切都安排好了。
“小姐。”绿蕊行了一礼。
“不用多礼了,”祝秋说着,接过了琴,背对着木清席地而坐,将琴调整了一下放于股上,又对绿蕊道,“老人家身子弱,这屋里却是一个下人随从都没有。绿蕊,你可要好好照顾我外公。”
绿蕊低头应了一声“是”。
“外面都准备好了吗?”祝秋又问。
绿蕊答道:“一切按照小姐安排,我们这几个月来从未松懈过。”
“那便好。”祝秋道。
“你耍什么花招!”木清冷着脸问,声音里的怒气已然压不住了。若是从前,那个乖巧懂事的祝秋一定连忙赔礼认错,可如今,一切都变了,她不需要对木清乖巧懂事了。
“我劝外公莫要耍花招,”祝秋说着,摆弄着琴弦,“我的目的很简单,只有挟持了外公,我才是安全的。如今江湖中人虎视眈眈,个个想要杀我而后快,我虽还有一些肯听命于我的门人,可怎能和江湖抗衡?不得已,只好委屈外公了。相信外公会理解的吧。”
“呸!”木清破口大骂,显然祝秋一声声的“外公”彻底激怒了他,他完全不顾往日慈爱的形象,指着祝秋的脊梁骨骂着,“你算什么东西!一个女魔头和祝经那阴损玩意儿生下的孽种,竟然也好意思唤我外公?若不是你的父母,我的两个女儿何至于短命而亡!”
祝秋本来正拿手帕擦拭着琴,听见木清如此骂她,手上的动作不由得一顿。这曾经是她最在意的事情,她一度痛恨自己身上有祝家的血脉,也曾一度排斥自己是贺无名所生的事实……这件事对她来说便是一个天大的坎。
可如今不同了。那日在祝府,她突然间被迫显露了自我之后,一切似乎都不一样了。
她的父母是怎样的人,和她有什么关系?她只要过好自己这一辈子,足矣。
她能想通这点,还要感谢她的阿贺。
“外公,”祝秋接着擦拭着琴,轻声说道,“若不是看在我母亲、你小女儿的份上,你以为我现在还会和你这样客客气气地说话吗?她明辨是非,做了许多可称道的事,而外公你呢?若不是三门当年背叛卫氏,又岂会有今日这般纷争?”
“你信口雌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