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时恰逢大道前后都没有行人,落日像是火炉似的挂在西边的天际。
咸毓一边扇着扇子,一边抬头四顾,她不免皱起眉来。
如果他们正巧到了新的城中,那就好办了,可是目前正好只是在一条大道上,如果修不好的话他们该怎么办?
想来想去也只有两个方案,一个是等着有没有路过的行人能否帮上忙,要不就是弃车骑马赶去下一城买新的马车。
可是马车上还有他们不多不少的行囊,光一匹马也驮不动这些东西还有两个人。
等到楚蔽确认断了的车轴除非去马行修缮了之后,两人只能合计着解了车靷后如何打算。
楚蔽说道:“行囊暂且带不走了。是我失算,明知前方还有不少的路程才能见到下一城。”
若不是他们赶路过急,或许这车轴也不会这么快就坏了。
咸毓不介意地摇摇头。她觉得他认得路已经很厉害了。事已至此,他们两人要先寻一处茂密的丛林将坏掉的马车暂时存放着,以为他们带不走所有的东西,所以得大着胆子先将一些东西暂时弃了。
出门在外,真到万不得已的那一刻,能放弃的物件咸毓也是愿意放弃的。除了她那小木箱子中的积蓄,她简单地打包了两人的一日所需。
他们打算就此轻装接着上路。
而楚蔽说那小木箱不适单独携带,以免惹人注意,不如找一处先埋起来再说,等他们到了下一城内的车行里买了新马车,再回原来这处取回一应物件。
等两人将一切收拾好后,天色也暗了下来。
太阳没入地平线后,西边天际的云霞不一会儿就变成了灰紫色。
楚蔽接过咸毓手中的包袱,正要扶着她先爬上马背时,他目光一撇,望见了不远处的长路尽头隐隐约约冒出来的身影。
咸毓顺着他的目光跟着望去,叹了一口气道:“终于来了路人了,方才怎么也等不到什么人影。”
虽然不够巧。但现在也总算是出现了路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