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以他的过度配合让吴斌有些慌。男生快步走上前,一个劲地跟老师辩解,越说越像是那么回事儿,偏偏陈非寒还半点都没反应。
他像是在听一个故事,故事里的反派是他,可他却乐在其中。
吴主任做了这么多年政教处主任,就“学生的一百零八种脸色”能写一篇学术分析报告。他只看了这俩一眼,就知道谁占理,谁强词夺理。
“吴斌你写个检讨,两千字,我会专门喊人数,”他摆摆手让对方离开,“陈非寒你留一下。”
被叫到名字的男生挑衅地撞了撞陈非寒的肩膀,力道不大,像是在挠痒。他嘴上谢过老师,路过陈非寒时还是不认错,阴森森地来句“你等着”,而后才步履轻快地出去了。
反倒陈非寒没忍住,低低地笑了起来。
“还笑,你真是我见过脸皮最厚的学生,”吴主任瞪他,“说吧,到底怎么回事?”
陈非寒没回答,嘻嘻笑着说:“就知道您火眼金睛,绝不会冤枉我。”
“得了啊,才几个月没来的,”主任他有气无力地敲敲桌子,“几个老师都在呢,别瞎跟我套近乎。”
“也没啥,还挺无厘头的。”
“今天考完语文后我座位全湿了,连带橡皮也用不了,起初没在意,结果我每出去一次座位就湿一次,下午最后一堂考试之前他泼水被我抓了个正着,于是就教训了两下。”
吴主任问:“看你俩四肢健全的……没把人打伤吧?”
“没,”陈非寒老实说道,“本来是打算回头医务室见的……您放心,我真没用多大力气,总不能让大家都考不了试吧。”
都说人的脑子构造精密,在下意识做某件事之前已经做好了高效的计算。
这些计算越全面,人就会越理智。
但陈非寒显然不属于这类人,他冲上去时已经看准了吴斌的肋骨,但拳头握到一半,突然想起了叶晴和陈悦的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