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挑挑眉:“咱们考场的?”
“嗯,”女生的声音更小了,她扒着椅子后座,小心翼翼地说:“就是窗边上和别人笑得很大声的那一个,他来的时候好像没抓稳瓶子,弄得我后背都湿了。”
陈非寒这才凝神看了看女生的秋季校服,肩膀处润湿的痕迹一直延伸到后背,先不说形象问题,长久穿肯定得着凉。
“那你为什么不脱?”他纳闷地说,“这窗户漏风,一直穿会感冒的吧。”
女生一下子涨红了脸,支支吾吾地不说话了。
陈非寒在有些方面比一般男生细腻,略微想一下就明白了意思。
小姑娘多半是内穿夏服外穿秋服,夏服偏薄,有时候弯个腰就能看清颜色,更别说湿漉漉的情况。他无奈地摇摇头,只得把自己的脱下来递给她:“你先穿我的吧,要不考试还没完,喷嚏都连天了。”
“啊?”
“啊什么啊,”陈非寒撇撇嘴,“趁我没反悔赶紧的。”
“而且一会儿下考之后帮我盯个哨,如果这逼崽子还他妈来泼,就不用跟他讲道理了。”
说实话,陈少爷的职业打架生涯里并没有几次讲过道理。
但现在他得安抚民心,毕竟一段话里两个脏词,眼前这姑娘脸都开始泛绿了。
下午第一堂考数学,题目还是以前那味,最后三道大题的最后一问打死了也做不出。陈非寒转着笔等下考,期间刻意看了眼女生指着的臭屁男生。
好家伙,泼水是你,摇椅子也是你,再给老子来一次,进医务室的还是你。
他是真被惹毛了,说话做事又回到了初中时的狠劲,身体永远快于脑子,哪还会听什么道理。
于是在男同学下考后借着接水的名义又来泼水时,陈非寒几乎想都没想,一个转身就把对方摔回了考试的座位。
“逗爷呢?”他拧着眉说,“一天泼三次,累不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