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转身,初宜就说:“二叔再见,二叔晚安。”
沈兆庭“嗯”了声,但先没走,侧身拿起床头柜上的水杯,慢条斯理地喝了两口。
电光火石间,书晴意识到,关电灯泡的时间就是现在,此刻。
她一边说着“小初晚安,二哥晚安”,一边走向门边。
在沈兆庭的视线盲区,把初宜刚才做过的鬼脸还给了她。
刚才,沈兆庭来敲门的时候,初宜刚洗完澡,正在擦头发。
沈兆庭检查她的行李箱,她一开始还在旁边看,但忍不住上手骚扰,就没再认真擦头发,这会儿,大浴巾还在肩上披着。
他喝水的动作太不认真,装都不装一下,唇都没挨着杯口,只把不动声色的眼神落在初宜身上。
初宜连自欺欺人都做不到。
两个人隔着一张两米的大床,一站一跪。
最后,还是初宜熬不住这样沉默但又莫名热意蒸腾的对视,先败下阵来,踢掉拖鞋,向前膝行一段,靠近他身边,张开双臂。
“抱抱。”
沈兆庭沉默着放下水杯,往前半步,初宜上身前倾,进了他的怀抱。
回酒店以后,他换下了西服,此时穿着一身可以外出买菜的家居服,黑色长裤,烟灰色毛衫,初宜的侧脸贴在他胸口,触感柔软,惬意地蹭了几蹭。
沈兆庭的一条胳膊横在她腰后,另一只手握住她大半张脸,幅度很小地摩挲。
抱了好一会儿,初宜才抬手环住他脖颈,仰脸看他。
沈兆庭原本站得笔直,这会儿,为了将就她的身高,才稍微躬身,低头垂眸,眼神一瞬不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