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深向他微微颔首,淡淡的:“嗯。”

导演赶紧给让出路来,看他端着粥进去,放到了床头柜上。

屋子里,谢竹声举着温度计看刻度,季姚华和谷元姬翻出条毯子盖到被子上,温时妍仔细地给沈知意搭上冰毛巾,闻钥掺了杯温水,把杯子放到陆深的粥碗旁边。

导演微微一愣,就笑起来,摸着自己圆润的将军肚,慢吞吞地走了。

退烧药空腹吃容易刺激肠胃,看着冷漠的陆总,竟然也有这份细心。

平日里明争暗斗剑拔弩张,可到这种时候,却能这样细致体贴。

都是很好的年轻人啊。

沈知意的烧退得很快,中午睡了一觉,醒来时体温就降下去了。

谢竹声转着温度计找刻度,一下笑起来:“36度8,好这么快!”

沈知意靠在床头望着他笑:“我每天都晨跑,也不是白练的。”

他脸色还有些苍白,撑着胳膊要下床,谢竹声问:“要去洗手间?”

“我去洗个手。”沈知意低头找鞋,“上午出了很多汗。”

……好叭,洁癖,他懂。谢竹声赶紧拦住他:“知意哥你就好好躺着去,你手上的伤口也不能再沾水,我去弄条湿毛巾给你擦擦好了。”

沈知意被他推回床上,无奈地笑:“那好吧,麻烦竹声了。”

谢竹声往洗手间去,回过头学导演的语气:“快别说这话!”

沈知意就一下轻轻笑起来,望着他背影的目光里,充满憾痛与眷恋。

谢竹声拧了湿毛巾出来给他擦手,沈知意望着他专注的眉眼,不由唤:“竹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