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么?”谢竹声微微俯身,“哪里疼?”

“手。”被子动了动,沈知意把左手从被子里探出一点指尖,谢竹声转过视线,看见他指尖缠着的纱布。

陆深拿着手机从外面进来,沉声问:“沈医生发烧惯用什么药?我让节目组买了送来。”

沈知意看了他一眼,说了药名,陆深就传达给电话那头的导演。谢竹声捧着沈知意的手,小心翼翼地解开纱布,眉头就一下拧得很紧:“红了,有点肿,昨天还泡了海水,会不会是伤口感染了?”

沈知意看了看,摇摇头:“不严重,涂一点消炎药就好。”

谢竹声不放心:“真的不严重?你这可是医生的手,怎么就伤成这个样子……”

沈知意很淡地笑了下,望着他:“不严重,别担心。”

有人敲门,几位女嘉宾和导演一起进来,导演手里拎着药,温时妍手里捧着条冰毛巾。

沈知意朝导演笑了笑:“麻烦您了……”

“快别说这话。”导演摆摆手,把药递给谢竹声,富态的脸上很愧疚,“八成就是昨天在水里泡的,把你折腾成这个样子……”

沈知意病成这样,也不减温雅:“大家这都好好的,并不怪咱们节目组。”

自己的身体自己清楚,放假两天,他做了两台手术,值了一晚夜班,又熬夜给谢竹声做礼物……伤口浸了海水,他也因为失败而心灰意懒没有好好处理,晚上又还喝酒吹风……杂七杂八凑一块儿,理所当然就病倒了。

导演却仍然愧疚得不行,看着这么一个漂亮人那样虚弱地裹在被子里,越发懊悔昨天不该那么过火,就给他宽心:“发烧的药咱们都提前备着,很齐全,你吃了药就好好休息,今天咱们就不搞活动了,身体是第一位的,先养好再说。”

今天是录制倒数第二天,明天就是最后的告白日……沈知意目光往谢竹声身上飘了一下,笑里有几分苦涩:“……谢谢导演。”

导演心里叹息,待了会儿,就告辞走了,才迈出房门就碰上陆深。高大的男人穿浅绿色的衬衫,气质依旧沉稳,却更添生机。

他看了眼陆深手里的碗,笑道:“陆总盛了粥来啊?”